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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是任性的飞扬
——读雪克《一件最想做的事》
发布时间: 2019-08-22 来源: 揭阳日报 作者: ▲▲陶发美

  如果说,在中国现代诗里,确有一类作品已完全被过度事实化困死了,那么,就该读一读雪克,看他怎么行走于四野之外,像幽灵一样飘忽。又如果说,有一类作品被过度虚化了,而将人性的血液放干了,那也应该看一看雪克。他虽然是一个喜好神游的人,但他的手里一刻也没有丢弃人性的鞭子。


  他的诗《一件最想做的事》看似温和,却更有冷凝;看似自嘲,却更有他嘲。是没事做吗?#20811;?#35201;去山中搬空气。搬得来空气吗?搬不来也得搬啊!是仄逼的屋子没有空气,还是仄逼的屋?#26377;?#35201;撑大?两个原因都有吧。那么,搬来了空气,就能把仄逼的屋子撑大吗?#24247;?#24895;吧。撑不大也得撑啊!


  雪克搬空气,这与西西弗斯推石头有什么两样?一个推石头,一个搬空气。真有意思!一个明知石头推不上山顶也要推,一个明知山中搬不来空气偏要搬。二者都不是潇洒的人生呢,倒像是一个靠卖苦力的求生者。当然,二者也很不同。西西弗斯是得罪了诸神受到了?#22836;#?#38634;克得罪谁了?#20811;?#25644;空气莫非是自加苦役,自讨没趣,自加使命?若说,雪克搬空气是任性而为,那也是诗的一个本质决定,唯有任性,才有诗。没听说吗?任性是诗的旗帜;诗是任性的飞扬。


  “?#20063;?#36138;心,只要回属于自己的面积”。这算是一语泄了天机。有了空气,就有了适合的居所;空气多了,居所就大了。什么居所?是拿空气来建造的。没有空气就没有生存。若把人放进一个密闭的铁桶里,必是窒息,必是呜呼哀哉。说起来,这浅显的道理谁都懂,可我们还是装糊涂了,还是傻傻地不知何为。《一件最想做的事?#32602;?#21487;以说是拿最现实的故事,以最?#25343;?#30340;讲法,居然赢得了最大化的诗意。


  读雪克,我总是把真实和幻觉搞混了。我有时想,是不是他有一个真实的面纱,却是?#27809;?#35273;的材料编织,或是有一个幻觉的面纱,却是用真实的材料编织。哦,这逻辑太乱了,理不清了。还是读诗吧!他神奇地将世俗的劳动形态诗化了。他在一切诗意里,又都给现实留了窗口。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


  谁在把这诗里的主人认作雪克本人?就是?#37326;。?#25105;就习惯地这样混为一谈。为何要那么费劲去分辨呢?我就认定了,那个搬空气的人就是雪克的一部分,至少,是他思想者的一部分,是他诗者的一部分,是他躯壳里飞离的一部分。在诗里,这思想者的一部分、诗者的一部分、飞离的一部分,仍然显现了一个人的形态。?#32433;耍?#25105;们恍然看到了一个貌似雪克的人,却也是一个有着文明觉悟的人。不过,那剩下的一部分呈现了什么?那是一个人?#20048;?#30340;真实的雪克,人间烟火一直缠绕着他。只是,他的思维还在,还有些忧伤和挣扎,——这些,便成了他诗写的背?#21834;?/p>


  雪克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着,要去山中搬空气,要把房子撑大。作为一个评述者,我全然着迷了。我想过,要不要去他的诗里,和他一块去山中一袋子一袋子地搬空气?不然。也可以应他的召唤,去他的屋里跳舞,开派对,或总要占点便宜,不花一分钱,开着车通过他辟开的马路。


  他也说了,万一那个房子被他撑到足够大了,一直撑大到了山坡,一直撑大到了不要再搬空气了。山中的空气、大量的空气、无比清新的空气,都在天地间荡漾。那里灵山秀色、空水氤氲、蜂蝶起舞、野花开放。那还犹豫什么?就该完全信了他:就带块墓碑,在那儿留了下来。


  原来,他思想者的一部分、诗者的一部分、飞离的一部分,可不是狭隘的、自私的,而是有着极其广大的希求和奢望。像《一件最想做的事》这个类型的诗,他也不止写了一首。还如他的《强直之筋》《非幻觉》等。?#20063;?#24471;不说,这个雪克,不愧是一位隐喻大师。诗里的什么“空地”“马路”“山坡”等都不是闲客,它们都是在执行着一种文明层级的暗示、隐喻,或留白。


  而那个“山坡”,必是一次最高层级的文明提示。能立得住墓碑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那必是一座最高层级的人类灵魂会所。


  附诗:


  一件最想做的事


  去山中,把属于我的空气搬回家


  一天搬一袋


  十天半月


  把仄逼的屋子撑大


  ?#20063;?#36138;心,只要回属于自己的面积


  如果撑到空地


  你可以来我的屋里跳舞


  如果撑到马路


  你免费开车穿过去


  万一撑到山坡


  哦,你可?#28304;?#22359;墓碑


  在我身边久留


  (编辑:陈悦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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