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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千年的感动
发布时间: 2019-10-08 来源: 揭阳日报 作者:

莫高窟坐落在茫茫戈壁滩上的一小片绿洲?#23567;?/p>

    □谢锐勤 文/摄

  来之前,莫高窟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却期待不多。一个萧疏戈壁滩上的洞窟能与身为古都的西安和北京的文物相比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相信一个千古奇迹,竟然?#21069;?#25918;在茫茫戈壁滩上一小片绿洲中;如果不是仔细端详,我根本不相信一个世界奇迹,竟然?#21069;?#25918;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崖壁上;即便到了眼前,如果不是在洞窟中深刻体味,我根本不相信莫高窟能如此浓缩每个时代的文明。“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33579;?#33509;出其里。?#26412;?#31649;对宗教研究不多,对壁画所知甚少,但即便愚钝如我,在莫高窟面前,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灵震撼,真叹为观止!

  来到莫高窟后,我相信?#34892;?#21382;史无法再现,?#34892;?#25991;明无法企及,?#34892;?#36745;煌无法复制。那些惊心动魄的石窟,那些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壁画,把我陶醉得如梦如幻。眼前的一切已?#23545;?#36229;出期待,把我带到另一个神秘而?#28866;?#30340;宗教世界中,这个世界仿佛在眼前,又仿佛离得很远。也许,中华文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壮观的外形来?#26377;?#21382;史,而是靠内在的精神来?#26377;?#19981;朽。从前秦开?#36857;?#27599;个朝代的文明和心理,都真实刻在壁画上。

  北魏之前,壁画?#23435;?#24863;情外露,动作夸张,色彩浓烈,明显西域风格。半裸体形象彰显西域的粗犷和豪迈,在那个战事连绵的年代,没有太多思想束缚,生命中真实的一面得到较好的展?#23613;?#24403;时西方最强大的古罗马帝国还沉浸在人与兽或人与人之间的搏斗表演中,直到公元523年才完全禁止。随着汉文化的浸染,壁画的线描更流畅明快,造型更简洁生动,色彩更清淡脱俗,艺术形象和风格已逐渐向汉族传统绘画转变,?#25945;?#26397;时已完全成熟定型。

  在那个国力强盛、社会?#27604;佟?#29983;活富足的时代,无论是婀娜多姿的舞蹈,还是金银珍珠的宝山,或是澄澈皎洁的池水,都流露出人们对喜庆升平的佛国世界的美好幻想。此时壁画中的?#23435;?#36896;型时代特点鲜明:男子宽衣博带,气象雍容;女子体态丰腴,艳丽多姿;艺术成就登峰造极,我们的惊讶声和赞叹声也越来越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漫天飞舞的飞天,“嬿婉回风态若飞,丽华翘袖玉为姿。”反弹琵琶的舞伎与漫天散花的飞天,是茫茫西域中佛文化与汉文化相融的结晶,是千年丝绸之路的文化标志,它的出现,让世上所有的纤巧都黯然失色。墙壁之上,飞天在无边无际的茫茫宇宙中飘舞,有的手捧莲蕾,直冲云霄;有的从空中俯冲下来,势若流星;有的穿过重楼高阁,宛如游龙;有的则随风舒展,悠然自在。那迎风摆动的衣裙,飘飘翻卷的彩带,使飞天飞得轻盈巧妙且妩媚动人;那轻柔曼妙的舞姿,千年不枯的娇嗔,激活了所有?#23435;?#19982;鸟兽的灵魂;所有游客都如痴如醉般沉迷。

  唐朝人以肥为美,看着这些体态丰满、潇洒自如、肌肤细腻、面相年轻的飞天,在晨光中,即使一千多年后,依旧能感觉到它肌肤的弹性。“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它恬静慈祥的神情、开放豁达的胸襟和腰胯轻薄的罗裙,都传达着那个时代特有的大气而自信的气质。画家用蜿蜒曲折的长线和舒展和谐的意趣,为世人打造出一个优雅而玄妙的神灵世界。

  唐朝以后,色彩逐渐黯淡,舞姿逐渐拘谨,偶有惊鸿一瞥,终究昙花一现,塑像的衣服越来越多,飞天越来越重,历史变得越来?#25581;?#27785;……国力在走下坡路,艺术也在走下坡路,唏嘘声和叹息声也越来越多。

  知道灯光与呼吸的潮气会破坏壁画千年苍老的皮肤,每进入一个洞窟,我都屏声静气,用眼睛去凝神,用心灵去感受这灵性的历史、生命的艺术与奢侈的美雅。“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每一个洞窟,都像一个盛满千年梦境的殿?#33579;?#25105;看到在红尘之外色彩斑斓的雅致,看到在?#24067;?#20043;外梦幻与理想的组合,读到在泥土和彩色线条组合下佛的威严和人的恭敬,读到在千年时光里人类心灵跋涉的艰难与欣慰。这浩渺的工程,这千年的感动,这永世的荣耀,需要多少代人生生世世的寂寞?#22270;?#36763;来换取啊!

  

(编辑:孙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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